2000年夏末秋初,天气还很热,年过五旬的我,左臂上部没有任何征兆的生出来一溜水泡,火烧火燎般地疼,去卫生院一看,说是带状疱疹,就是民间说的'蛇蛋疮',开了外用药涂抹,注射干扰素,一星期下来,没有好转的迹象,疱疹还延长扩大了一些,疼痛没有减轻,听邻居的话,找民间专治蛇蛋疮的人用秘方治疗。
先找的是一位老太婆,说是能用咒术驱蛇蛋疮,很灵验,治好了很多人,每人收费20元。到她家里,她让我在一个小凳由献牛靡话牙暇傻挠筒忌。梦页趴肿抛约海炖镞催赐嵬岬哪钅钣写剩沂掷锒俗乓煌肭逅笫至盟煌5娜髟谏∶嫔希蔚未鸫鸬南欤灰换幔溆锿A耍踩魍炅耍担夯丶胰觳荒芟丛瑁秃玫摹;丶胰套盘弁矗觳桓艺此丛瑁凳巧哂鏊嵊未埽苡伪槿恚惶跎媳劬凸皇艿牧耍矶加性趺吹昧耍哭吖チ巳欤弁椿故翘弁矗逭钜谰煽醋暖}人,上了一次当。
邻居又介绍一位朋友会治,是一位四十岁上下的男人,他听我说是邻居介绍来的,笑着说:小事一桩,你先坐。他拿一根竹竿子,伸手捅向南面桁条上的一个破损的燕子窝,落下一些碎片,他拾起燕窝碎片,用一个小碗装着,用木捧研碎,用水和成糊状,然后慢慢涂在疱疹上,一边做,一边聊天:燕子分家燕和草燕,草燕又叫土燕,就是在屋檐下做一个半边碗一样的小窝的,家燕是在屋里桁条上做窝的,窝很大,有各种形状,家燕很爱干净,乳燕的粪便都由大燕子啣着送到屋外,大概是人类保护它,它也感恩,不愿糟蹋人类,才能和平共处吧。燕子窝也不是都能治蛇蛋疮,必须是在南面窝口朝北开的,而燕子窝大多数是窝口朝南的,极少有窝口朝北的,因为有用处就显得珍贵,被捅破的燕子窝,燕子每年都会辛苦补好,繁殖小燕子。
我给他钱,他说什么也不要:举手之劳,用不着,你好了,我就高兴,一回生,二回熟,以后就是朋友。我连连道谢,满心希望能够痊愈的回家,几天后,又一次失望了。
我苦恼透了,医陪治不了,秘方治不了,难道小小的带状疱疹还成了不治之症?
小时候的同学路过来玩,看到我左臂膀,说:这蛇蛋疮我大能治,你到我家来吧。
我想,你大我认识,一个老农民,有这本事?怀疑归怀疑,还是疼痛难忍,路也不远,就去试试吧,被打了还在乎这一掐吗?买了两瓶酒一条烟,去了他家,同学不在家,他大在,见了我,竟然认识:陈大哥,快坐,你找杨二子?他不在,去地里了,很快就回来的。我说:叔叔好!我是来麻烦你侬的。他一楞:找我?我说:是的。我解开衬衫,露出来左臂膀,他一看,笑了:噢,小玩艺,你坐。他老人家去里屋拿了几根干草出来,说:你记得这是什呢草吗?我看了看草和草梢上的草籽,说:应该是'关'吧?我记得小时候的牛绳,牛鞭都是用它搞的,绵轻耐用,多少年没见过了。他说:大哥你说的不错,现在没多少人认得了,这'关'原来遍地都是,现在开垦滩涂,草滩没了,草还怎么长?这几根还是海边的一位老友,知道我有用处,拔了带给我的,没有它,我的法术就没用了。说着,他老人家拿’关'在我臂膀的疱疹上来回的比划,一会儿,把’关'折起来成一草团,放在屋外地上,旱烟袋里抓了一些烟丝在草团上,然后拿一个木榔头在草团上锤打,嘴里念念有词,不一会,回到屋里,说:大哥,你回去就好了,放心。我千恩万谢,他老人家让我带走烟酒,我说:叔叔,给钱你侬也不会要,这烟酒不成数意,你侬不收我真过意不去。他老人家说:我因为习'竹由',不吃酒,纸烟抽不惯,没劲,没有我这个自己种的好。他老人家说着扬了扬手里的旱烟锅:你不带走我可是要生气的啊。我无奈道谢回家。
说也奇怪,第二天,疱疹就渐渐消退,露出来鲜红的皮肤,慢慢恢复了原来的模样,皮肤平整如洗,折磨我近一个月的蛇蛋疮神奇的痊愈了。
这就是我与杨叔父老人家的一次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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